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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生成素材|算力拥堵|提示词工程|微短剧生产线|抽卡师|商业经济|AIGC|社会人文|人工智能
凌晨四点的广东写字楼里,21岁的小智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——这是他今天第17次提交AI生成请求。为了避开白天的算力拥堵,他把生物钟调成了昼伏夜出,像个守在流水线前的工人,重复着写提示词、生成、修正、再生成的循环。没人能想到,曾经需要导演、演员、服化道几十人配合的短剧拍摄,如今被压缩成了一行行精准到镜头焦距的指令,而他的工作,被称为“抽卡”。
这是AI重构微短剧生产线的缩影:传统剧组的复杂协作被拆解为模块化的AI任务,LLM(大型语言模型)先把剧本拆分成带专业影视术语的提示词,多模态模型再将文字转化为连续镜头,最后由“抽卡师”从AI生成的素材里筛选可用片段。成本从每分钟数千元降到数百元,单部短剧的制作周期从数周压缩至数天,一家百人规模的公司每月能产出二三十部作品。但效率的提升并未减轻负担,小智从最初的一天一集,到现在一天要生成六集素材,加班到深夜成了常态。

“抽卡”这个词精准点出了当前AI短剧的生产逻辑——就像游戏里抽稀有卡,从业者要不断调整提示词,反复投喂AI才能得到勉强合格的片段。人物换脸、动作失真、镜头穿帮是常有的事,为了赶进度,这些小瑕疵往往被直接放过。行业进入了“流量套利”的野蛮生长期:批量生产的内容靠算法分发获取流量,版权和内容质量让位于速度和规模。2026年初,国内每月上线的AI短剧超过1万部,AI内容在平台榜单的占比从7%跃升至近40%,但多数作品剧情雷同、情感空洞,观众的付费意愿始终低迷。

新工种的诞生伴随着新的焦虑。这些平均年龄20出头的抽卡师,大多是从电商、剪辑等非影视行业转行而来,入行只需三五天的AI工具培训。他们的薪资徘徊在三四千元到万元之间,岗位却随时可能被技术迭代淘汰——如今已经有模型能实现剧本一键生成成片,提示词的门槛正变得越来越低。有人在社交平台发帖吐槽:“像流水线上的新牛马,刚学会的操作,下个月就被新工具淘汰了。”
监管的脚步正在跟上。2026年3月,国内出台规定要求AI短剧实名备案,禁止未经授权使用他人肖像和声音,字节跳动旗下的短剧平台一季度下架了数百条涉嫌侵权的内容。行业也开始出现转向:部分公司从批量生产转向精品化,尝试用AI做预演和特效,再结合真人表演弥补情感表达的不足。小智也在计划换工作,他想找一家做精品短剧的公司,“毕竟AI能生成镜头,但生成不了能打动人的故事”。
当AI把影视制作的门槛拉到最低,真正的壁垒又回到了内容本身。那些能把技术和创意结合的人,才能在这场效率革命里站稳脚跟——毕竟,观众愿意为一个好故事付费,却不会为一串精准的提示词买单。